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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48精神崩溃
一愚 发表于 2006-09-29 01:29:22
看看Sarah Kane的照片，有谁比她自己出演更合适？她被誉为继品特后最伟大的剧作家，28岁自杀身亡。
这部作品《4.48 精神崩溃》（1999）是她创作的最后一部戏剧（她一生共创作了5部戏剧），此番在上海话剧中心上演是她的作品首次面对中国观众，据说在国外她的剧作已经演疯了。
Sarah Kane是当代西方“直面戏剧”的代表人物之一，所谓直面戏剧，就是赤裸裸地表现现代社会中人们的精神崩溃、毒瘾、血腥暴力、性虐待等等，虽是毫无遮拦的揭示和怒斥，却又带有一丝温暖，对人类痛苦的体察和疼爱。
若不是熊源伟导演的介绍，我几乎没听过她的名字；就像每回诺贝尔文学奖一颁，似乎故意同中国人民的眼睛和耳朵作对，我们才知道原来有奈保尔，有耶利内克，有库切，当然这之后他们马上被进口了。
一直以来，我很想看一部话剧：《马拉之死》，据说几年来只在深圳上演过，因为对演员有极大的挑战，很容易把演员逼疯，我想这样的戏对观众太有挑战性了；就是因着这份念头，我迫切的想看看《4：48 精神崩溃》（凌晨4：48，被认为是人生理上精神错乱达到极致状态而最易自杀的时刻）。
这回也是舞台居中，观众面对面坐，两位男演员一人站一边；舞台上方吊着成堆的白气球，下方都是黑气球，白气球有时表演白天，有时成为光源，黑气球就是一股子郁闷，或者还有黑夜的意思；舞台像块板夹在黑白中间；舞台左面挂着一个实心球，既给要自杀的女子做秋千用，又作为内心徘徊的钟摆；舞台右边是个小玻璃房，有时女演员在里边演示自闭，不停怒骂，有时女演员和2位男演员在里面表演挣扎；这2位男演员有时是女子的替身，是她与自己对话的那个声音，有时又扮演女子生活中遇到的人，譬如她厌恶的医生，她的情人或兄弟。此前剧组也特意声明观众“请着装方便，不设座椅，用坐垫席地而坐”，直坐得我腰酸背疼。导演说今天还算是刻意了，明天就让观众在门口领个垫子随便找个地方都可以坐下来，这是让生命与生命能直接交流对话，摆脱那种传统的观众和演员间僵硬的隔离感。我个人觉得距离感是无论如何都除去不了的，也没必要除去，难不成俺们都自个儿上台演起来，目前过多地话剧都在追求这样的形式，有点走火入魔和对话剧的未来探索穷途末路的感觉。
一上来，台词是“你有朋友。你有许多朋友。你为你的朋友做了什么。”差点没让我落泪，这就是力量，简洁的表达却蕴含着一切能量。不是每句台词都听得明白，这不重要，有的观众在戏后追索台词的逻辑和意义，我认为这出戏更在于一种体验和感受，封闭的笼子、被挤压得透不过气的生活状态、你打量和分辨着那些看你的眼光，对自己的灵魂和肉体永无止境的折磨，诗意的台词很难让你马上参透它的本意，而奇怪的是，你也不难理解她，你不需要过于饱满得充分值得信任的台词，因为人类处境的体验是共通的。
但要说这部剧作怎么优秀，我倒也不觉得，达里奥·福的《一个女人最后的二十四小时》和尤金·奥尼尔的《晚安，妈妈》都有类似的讲述。可能这部剧作更突出忧郁症者的空间，在这方面不同凡响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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